• 博弈。 - [黑白灰]

    2009-05-12

    “我们以自己的啼声开始了旅程,又在亲友的哭声中结束了人生。我们离开母体而生,又离开世界而死:我们被一把推上人生的舞台,又被一把扯下去。似乎生与死这两件人生最大的事,我们一点干涉的权利都没有。”—--—刘墉。

    清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枕头边手机新闻的铃声作响,上面写着:纪念汶川地震一周年活动,14点20,映秀镇,央视直播。打开电脑,各处到处都是漫天的提示和暗示,说着去年的这个时候,说着他们有多坚强。

    是啊,地震过去一年了,时间过着是快还是慢,我不知道,也知道自己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局外人,分担不来,只是还清楚的记得五一去到北川那边的时候,一个旅店老板娘说过的话:“我们就是这样艰难的活着......没有办法”。谁能去想象他们是怎么的度过这段生命中的泥沼,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也许,他们就仅仅是抱着活下去的念头了。过活,往往是把度日如年的煎熬拾起来,扛在肩上,而这肩上,本身就已经承担了失去家园的悲切、失去亲人的痛楚,还能再忍心往上面多放哪怕一丁点的东西么?一年过去了,背负着的担子应该把肩头磨出了茧,剌破心上的伤痕应该开始结疤了吧。不然为何他们的脸上看到的没有苦难经过的痕迹?不然为何我们还要一次次戴着虚伪的面具、故作崇高的作秀?

    依旧是那句话,但愿:死者安息,生者奋发。不过现如今,更希望他们能慢慢的忘记死者带来的悲哀,希望他们能更多的得社会的实际的关注和实际的帮助,说大话以及空头支票,如果可以,少来点吧。

    死亡,所幸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让在理性的黑暗笼罩下的人们深刻的反思。这样说来,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生死本不由己。可是,该反思的人们是谁呢,是经历过劫难的幸运儿,还是如同电影院里面坐着的观众,手捧着爆米花,看着别人生来死去的我们?现在的人们已经在社会风尘中练就了犀牛皮一般厚实的皮囊,别人的死亡,如一根针扎进皮肤,不正是刺得不痛不痒恰到好处的吗?

    人都有这么一种远视的残疾,所以看不清脚下的路,察觉不到身边的幸福。看那路边的小孩,偶尔注意到脚下有蚂蚁都会蹲下去玩一阵子,然后再咯咯的笑。他所看到的,是多么感性的世界,有鲜花有绿草有碧树蓝天。感性的快乐来得那么简单无理,而理性终究是会打败感性的。如同是定律,得到了无数的例证支持。

    感性与理性,真诚与虚伪,生与死,爱与恨,都在用极了手段,争到最后,输赢有谁来定论。

    诗仙有曰:“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 5月3号 星期天 晴

    计划中没有的:绵阳到德阳到广汉到新都到成都。

    今天只做一件事情,就是赶路回学校。绵阳到成都的路被大卡车压得一块一块的。去年清明去老大那边玩的时候,走过一次,不过实在是烂得有水平,记忆深刻。于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打起了搭顺路车的主意,于是我们开始在各个加油站休息,顺便瞄上哪里有空车回成都的货车。外面的太阳晒到手臂上,一阵阵的发疼。还好我有头巾围在脖子上,洋同学的脖子早就晒成了鸭脖子,边骑边叫苦。

    在一个加油站,碰到一辆各方面都符合搭车条件的小货车,于是上去跟师傅搭讪,司机师傅知道我们意图的时候,居然还反过来劝我们继续骑车吧,本来就是出来吃苦锻炼的。我汗哪。。

    拜这个司机师傅所赐,后面就没碰到几辆空车了。没办法,慢慢往前蹭吧。路上又另外碰到一个骑车回成都的,瘦骨嶙峋的,我问他是干什么职业的,他说他是“营养师”,当时喝水,我差点没喷出来。之后回学校。在一个复杂的交通节点迷路了,恨没有把城市交通学好。好吧好吧,绕了一圈将近500公里,五一就这样的完结了。依旧是各有所得。

    多谢各位朋友的关心,多谢。回来之后手臂爆痛,还不知道擦什么好。这么多要洗的衣服,这么多的作业,这么多的人。

  • 5月2号 星期六 晴

    依旧是先说睡觉的事情,睡眠质量终于开始转良。不过昨夜里震了一次,有点厉害,我睡在这么软的床垫上都被震醒了,反应到是很平静,翻个身继续睡了,这就是帐篷的好处。早上起来看,帐篷上面印了几个红字,中国红十字会,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相信这玩意儿。早上起来,四处都很安静,时不时的传来点声音,很静谧,不像城市里面,总是被汽车驶过的声音吵醒。

    山东的两个车友,早早的就起床出去逛去了,我们四个懒人睡了一分钟又再要多加一分钟。熬到七点半,怎么着也要起来了。

    今天的路线没有安排好到底怎么走,属于活动范围。本来是准备坐船看看堰塞湖,听说过了湖之后的路也并不好走,并且等开船也要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商量好了,还不如直接开始爬山。于是就开始了这一段说不出来味道的路途。

    这一条路,基本上也只有越野车敢在上面走了。多数都是用来载客搭物的,听仕栋说,一家人买了一辆越野车专门做这个载客的生意,没多久就把成本给找回来了。不过风险很大很大,上坡时候我还不觉得怎么危险,等到山那边下坡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也是做玩命的买卖。

    这一段路呢,感觉不好说。基本上是把单车推上山顶的,差不多走了四个半小时的时间。本来是有一条直路通到北川的,好像是因为地震的原因断掉了,这是才加固的一条应急道路。S型的道路,转来再转去,实在是恶心。

    山泉水,很好,解渴得太及时。又饿又渴,还好另外有大白兔,含两粒,补充点糖分。

    貌似我有当路霸的欲望,每次拍照的时候,我都情不自禁的往路中间靠。

    可能是上坡太恶心,又太单调无聊,确实不想说什么。等我们爬上山头的时候,一些货车司机很多次的叫我们小心小心。开始没在意,后头才知道,这是我至今为止骑车见到最恐怖的下坡,一辈子来过一次就足够了。捏刹车的手都快发麻了,神经高度紧张,几次刹不住的时候,直接冲到转弯处的土堆上,然后把车扔掉。

    后头坡度开始变得缓一点了,才慢慢的把速度加快。中途有警察和一些围观的人,停下来看,河对面躺着一具尸体,蹲在旁边的应该是法医。头一次看到死人,是真的觉得反胃,马上骑车飚走离开。一路上都没想其他的,就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擂鼓镇到了,好像是北川灾区的安置点。随便找了家餐馆点了菜就开始休息,今天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那个死者的原因,突然就不想去北川老县城了。湘敏和涛同学去北川,我和洋同学继续往回骑,估计是到一个叫秀水的地方。

    去秀水的路上,很快很快,都没怎么说话,感觉各有各的心事,更没心情拍照片。最后又临时改变计划,骑单车回洋同学的老家,安县。吃了晚饭,洗了个澡,在外头吃了点夜宵,聊聊天,还不错,只是这个县城因为地震的原因,感觉空荡荡的。吃夜宵的时候,见到对面走来一女的,我很惊讶的叫一声:哇,美女。洋同学转过头去看,马上又转回来偷笑,说是他的小学同桌。然后讲了一堆趣事,甚搞笑。

    洋同学家住的地方,楼下是他哥开的KTV,一群人在这里嘶声力竭的吼叫,直到我睡着。。。

  • 5月1号 星期五 晴

    我都实在不愿意每次开头都要提到关于昨天晚上的睡眠问题。但是实在是大问题,不说不痛快。总感觉住的这家店像黑店,虽然不能把我们几个大男人怎么样,但是还是觉得不爽。没热水洗澡也就算了,睡到半夜发现躺着的位置很烫,摸了之后发觉是电热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开关,罢了罢了,我往旁边挪一挪。然后又睡了过去,起床之后表示出十分的不满。比我更惨的人也有,譬如说湘敏,因为石头剪子布的缘故睡在了拼接起来的两张床的中间,我这边烫,另外一边凉,床中间还有一条缝,睡觉的痛苦可想而知,他说这叫冰火两重天。

    今天要从茂县出发去北川。清晨的茂县很漂亮。山间的云雾,山顶隐约可见的积雪。

    早上的时候就出了点麻烦,可能是因为带的东西太重的缘故,再加上整个单车骑的过程中重心靠后,后轮始终没多少气,因为今天要走山路,很多的碎石,有点担心会扎胎,连走了好久都没找到,问了几个交警,才找到可以修车的大概方向。还有就是取钱,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现金,心想着应该会有取款机的吧,结果才不是这样,一直没取到钱,早上的时候问到一个农行的ATM,搞了半天没看到取款的提示,估计多久没放钱进去了。继续隐忍。

    离开茂县开始爬坡,每次外出骑车都是一样,不断的上上下下,可是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这边的山和汶川的山不一样了,两旁都茂密的植被,而类似于小心落石的警示牌也几乎见不到了,现在可以稍稍安心的看风景了,风景确实很不错,没有让我们几个累死累活爬上顶的人失望。

    爬坡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很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有一户农家。风景虽然是归他独享,可是也太不方便了。云端里头耕种过日子,陶渊明式的生活。

    到了山顶,怎么着也得好好的休息一阵子。洋同学在最后头慢悠悠的拍照上山,我们三个早就坐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面看着下面上山的路。拿出三脚架自拍吧,我们给洋同学留了一个位置,十秒钟的自拍时间,每一次他按下拍摄按钮的时候就开始狂奔到我们这里,并且还要绕到防护栏前面,再跳到上面来。我们坐在上面负责摆姿势,就看着他一个人轰轰轰跑过来等着拍完,然后又马上跑回去看拍得怎么样,一般都没有拍好,然后又开始把姿势再重新摆一遍。就这样看着他跑了N个来回。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狂笑。

    这是山顶到不知什么地方的小路,要是有帐篷的话,真想在这里住几天。

    爬坡完了之后,以为就是享受了,哪知道下坡更恐怖。到处是斗大的石头凹凸不平,捏着刹车的手都不敢松,又不知道往哪儿躲,整个人和车就随着地面抖得厉害,有时候刹下来休息一下,摸一下圈,巨烫。可怜的单车,谁叫你遇到我了呢。后面遇到柏油路了,下坡就比较的爽。但是有点危险,有次转弯,好像估计的半径不够,人差点从车上飞出去,还好只是差点。

    一路上的地名也有点意思,有个地方叫土门。后面知道是名副其实了,尘土漫天,能见度不说了,只要对面有车经过,身体上裸露的皮肤上面就会垫上一层灰。于是记住了,土门。在一个小镇上吃过午饭,豆腐跟毛血旺一起烧的菜,很有味道。再后面洋同学的链条断了,又是耽搁了一段时间。

    晚上是到不了北川县城,改了计划,在北川前面的一个地方住宿。这个地方叫禹里,又叫治城,说是大禹的故乡,于是得名。

    在附近转了一阵子,打听了明天要走的路,貌似会很艰苦。绕着禹里的街道开始找住宿的地方,开始的也不是很满意。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碰见两个看上去很专业的车友。他们俩在前面听别人说有几个骑车的进来了,于是就顺着这条路进来找我们,一边问路人有没有看见四个骑车的人经过,然后一边找我们。哪知道我们是在绕圈,他们也跟着绕了大半圈了,呵呵。后头知道,他们也不简单。

    我们先一起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十块钱一个人,住帐篷,两顶帐篷,刚好六个人。居然还可以洗澡,太幸福了,真的很幸福。不过水比较小,临近傍晚,用的是太阳能的,温度也只有三十几度,不过能洗就不错了。老板娘人很好,老板娘的女儿很漂亮。洗完休息了一会,老板娘带我们去了吃饭的地方,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跟他们开始互相的问询起来了。

    他们都是从山东骑过来了,一个是六十多岁的退休老伯,一个是石油大学大四的学生,说来也巧,这个老伯也是石油大学的学生,不过那个时候不是这个名字。老伯一个人出来骑车,在都江堰的时候丢了刚遇到的车友,又碰到了这个大四的校友,于是就一起骑车过来了。老伯很厉害了,从山东骑车到成都,只用了十五天的时间,属于老革命。而那个大四的哥们,叫仕栋,从山东到上海浙江那边沿途往成都骑,见识的不少。

    我们一起讨论地震的问题,讨论媒体的作用,讨论政府的作为,反正是一路上的见闻,都说出来听听。这终于满足了我对骑游的理解,不仅仅是锻炼身体这么粗浅的层面。

    饭后,很晚了,大家在帐篷里面又聊聊天,睡觉休息了。帐篷里面睡觉,安心。

  • 4月30  星期四  阴转晴

     

    今天的计划是映秀到汶川,然后到茂县。

    昨晚上大家都没睡好,隔音不好,外面的灯光也很刺眼,我呢是因为床板左右不平,翻身的时候还要考虑地球引力的影响。手机铃声很烂,运动进行曲,当铃声不行。山区要比成都冷很多,早上很不愿意起床,厚衣服我也没带,主要是考虑到骑车的时候还是很热的,短袖多带了几件。

    晚上可能飘了几下毛毛雨,湘敏晾在外头钢丝上的牛仔裤变得更湿了。隔壁的阿姨,也就是那个小男孩的妈妈赶紧叫我们进屋,把电炉打开让我们把裤子烤干,顺便我们也就一起聊了一会。本来不愿意去聊这些关于地震的话题,深怕把他们心里头的伤口又揭起来。但是阿姨还是慢慢的说起地震这些日子来的种种。看多了电视上的报道,他们确实把煽情做得很到位,不过又有谁来亲耳听呢,我觉得自己听到的,最真实。

    阿姨说起了一个女孩,十一岁,很懂事很听话,然后拿出家里面的相册指给我看,后头我才听明白是她自己的女儿,在地震的时候死去了。阿姨说女儿的父亲当时没在家,地震之后马上赶回来,开始从学校的废墟里面扒。这么大的学校,怎么找,于是就开始叫他女儿的名字,没听到他女儿的回应,却另外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呼救声,然后救出了那几个孩子。阿姨说最后他们还是见到了女儿的尸体,还抱了抱,头上蹭破了点皮,身上其他没有一点伤,是因为窒息死去。阿姨说她女儿跑步是如何的好,为什么没能跑出来呢?我分明见着她眼睛湿了,我什么都不敢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楞着。

    阿姨说有人没良心,地震刚刚发生之后一个领导命令不让孩子的家长去救自己的孩子,而那时外界的救援队遥遥无望,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很多家长痛骂那领导,不久之后,这位领导调去另外的地方继续为官。阿姨说找不到她女儿的墓碑在哪里,只有经常坐在一处抹眼泪。阿姨说他家里面的油米都是她都江堰的亲戚那里接济过来的,去年本应2月份的过年费直到4月份才发下来,一百块钱。阿姨说某某地震小英雄是伪造出来的,是媒体包装出来的产品。阿姨说原本有记者找她丈夫作为这个英雄的雏形,教他说假话,只是因为良心,拒绝了。阿姨说她其实对于未来,很没有期望。阿姨说了很多的话,被河蟹掉的可能性很大。不敢再聊下去,问了问家里面的地址,等回成都好把那个小男孩的照片给寄回来。但愿小男孩能健康快乐的成长,给他的父母带去更多欢乐。

    结束了和阿姨的聊天,回来发现洋同学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催了N次,才开始睁眼睛。赶紧收拾洗漱。早饭吃了一碗粥,一笼包子,带几个馒头在身上当干粮。上路。上路未遂,先后有两个记者过来问这问那的,看样子要是这样聊下去,中午又要在映秀吃饭。终于摆脱他们,上路了。

    今天的路途变得危险起来,公路一旁是陡峭的裸露着的石块,几乎没有什么植被的包裹,而另一旁则是湍流,好像是岷江。每次通过的时候都是眼睛盯着头上的,快速的骑过去,偌大的石头,这头盔显得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对自然的敬畏,看来真要被吓一吓,才会生出念头。路边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危险地段观察哨点,用砖石围合起来,里头坐着一个值班的人。

    这边的山都很高,植被很少。此处有崇山峻岭,但没有茂林修竹。沿途的公路有施工有坍塌的,施工的比较多,又多是货运的卡车,一路上堵不胜堵。

    既然山多路险,就自然有很多的隧道。这个就是大麻烦,隧道里面,我们几个就完全成了盲人,什么都看不到,所谓的方向感在单车上消失殆尽。有的隧道因为堵车,不时几个货车还开着点灯光,借着这点微光,能慢慢的摸着前进。有的卡车司机也挺好,见着我们没有照明,立马打开车灯。不过有的隧道就是完全的黑暗一片,还好之前买的一个救生口哨里面自带一个小灯泡,我们四个就靠着这点点的微弱的光,走过了很多个隧道。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这么的幸运,在过一个其实是很短的隧道的时候,洋同学看不清前面的路,突然急刹车,后面的涛同学就追尾了,摔到地上,我们都不知道谁摔了,摔在哪儿。对面又飞快的开来一辆车,轰鸣的喇叭在隧道里面尤其的恐怖,急忙把身体让到公路一旁,冷汗。出了隧道看看,他们两个身上挂彩了,还好皮外伤。

    之后到了汶川,洋同学指着各个地方说原来这里是什么,现在没了。天空都变得很吓人。

    这是我们吃中午饭的地方,说是中午饭,其实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人都快饿晕了。也不管地方是不是安全,坐下就开始点菜,老板说他是乐山人,立马我对老板的印象就变好起来。我们都是饿鬼,一盘菜上来之后,没等下一盘菜炒好,桌上的就已经吃完了,于是我们的桌子上到最后吃完都是保持着一个菜在桌子中间的样子。

    今天的路程安排紧张,恐怕倒不了计划中的茂县。吃完饭,坐了小会儿,又开始往前骑车了。离开汶川的路上,回头看,其实汶川挺漂亮的,不知道是不是才修的,只是地理环境确实是差了点。羌寨风格,路边的很多。突然想着他们都比较幸运,因为这些人家是在路边,修缮房屋的钱很快就拿到手上了,而那些不在省道沿线的视线范围内的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这些领导考虑的范围内?

    开始往茂县方向骑行,其他倒没什么,尤其想说的就是风。这风忒牛了,差不多可以把我们骑着的单车吹得横向偏移了。本来就累,还要逆风骑车,还是这么大的风,有点来不起了。开始在路边休息,准备开始拦顺路车了。时候也不早了,路上的车不多。拦下第一辆,刚说了一句,师傅,可不可以搭个顺路车啊?还没等到车里面回话,就听见油门踩下去的轰鸣声,一个词可以描述:夺命而去。第二辆、第三辆,哎,都不成功,这个倒没什么,搭顺路车是要靠运气的,要怪就怪平时烧香不多。

    后头终于想了一个办法,在路边的加油站守株待兔。这些司机要加油加水,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接口来拒绝我们,也不好立马跑掉。这招不错,见效快。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中铁快运的货车。还没等司机下车,我们冲上去就问,师傅,可不可以把我们快递去茂县啊?递了几支烟,一块饼,搞定了。

    货车要先去卸货,我们也跟着车等了一阵子,然后找了家连同厨师加小工加老板加旅店服务员一共只有两个女人的店里面住下了。进茂县县里头的时候,路灯已经开了,感觉到的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小镇,不像是地震过的地方,兴许是晚上没有怎么的看。等司机师傅去卸货回来,我们请他们吃了顿饭,喝了点白酒,说是有助于血液循环。然后回住的房间,事实上被老板骗,没有热水,依然不能洗澡。这一身的汗味,只有再多存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