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29,星期三,阴。

    按预定的计划,第一天的路线是从成都到都江堰,然后到映秀。

    早上快到六点的时候就自然醒了,可能是因为头一天晚上太兴奋的缘故,也没怎么睡好,不过倒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为了这次骑游,大家伙都挺费劲,我跟湘敏不用多说,老早就开始酝酿着沿途的线路之类的,然后拉上同寝室的洋同学,另外还有一个涛同学。涛同学昨天晚上刚把来成都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女朋友送上火车,立马就开始收拾准备路上要带的东西,他女朋友知道我们在她回去之后要出去骑车,瞪着眼睛看我们,充满恨意,哈哈哈。而洋同学为了能一起骑车走这一条环线,不得不加班加点的赶作业,居然能抵制住游戏的诱惑,昨天晚上也是凌晨才从教室回寝室睡觉的,估算着他的睡眠质量,到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也没睡多久。安啦,对于骑车的人来说,计划大多数时候往往是在意淫,真正出发的时候才永远是最有魅力的。

    路面上有点积水,昨晚上下雨了,还好早上的时候停了,不然五一出行的计划得大变。在寝室收拾完打包要带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顺便互相检查了下单车,时候也不早了。早饭,每人一碗拌面和蒸饺,简单的往肚子里填点东西,然后上路。出成都市区的路都比较熟悉,一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想看的,只顾着眼睛看着车把前十米的地方,然后就是不停的蹬踏板,蹬啊蹬啊蹬,就这样的消耗着血液里的葡萄糖。

    都江堰的海拔要比成都高,海拔高差不是很大,是成都平原于川西北山区的过渡地带。上午刚开始的路坡度都很小,只是坡比较长,两旁的行道树整整齐齐,一眼望过去没有尽头,骑这样的公路倒反而是比较的困乏和无趣。早上耽搁的时间比较多,加上第一天骑车,适应过程比较长,到了都江堰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中午了,没敢怎么停留,拍了几张照片证明我来过,狼吞了路边饭馆的饭菜,然后拍拍屁股骑车继续。天上乌云开始凝集了,有点担心后面的路途怎么去完成,于是祈祷着老天爷不要下雨。天不随人愿,没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了,于是有装备的套上防雨罩,没装备的去店家买几个塑料袋系上。谁都没有开口说掉头回去,大家只是一股劲的往前狂奔。好像渐渐的渐渐的,我们头上顶着的乌云散落到身后了,路面不平,到处都是积水,但是抬头看前进的远方是一片的亮光,希望又出现,于是加快速度,随任车轮卷起的泥水打在衣服上、脸上。

    离开都江堰,开始朝着映秀方向骑行。慢慢的开始上坡,路面也变得更加的颠簸。路上开始堵车,来去的两个车道上排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尤其以大货车居多,并且堵上就是绵延好几公里。我们就穿行在两个车道中间或者旁边的空隙中,司机师傅们也只有瞪眼的份。我和湘敏骑车比较慢,在后头悠悠的骑。很费劲的上完一个陡坡,突然发现后胎扁了,靠,扎胎的小概率事件发生在身上,想着可能是刚才通过一段石子路面的时候被扎了。无奈啊,现在去哪儿补胎呢,这么多的东西又放哪儿呢。手机话费只有几毛钱,想联系前面的两个同学也不敢打电话,怕是这几毛钱经不起漫游,我记得很久以前有谁说过漫游收费是不合理的,这次看来是真的不合理。

    把货架上的行李托给湘敏继续往前面骑,我呢只有一边的往山下走回去,然后一边问问看能不能修车。路边很多的修理店都是维修货车的,基本上都没修单车的工具。边问边往回走,好不容易找到修理摩托车的店铺,琢磨着好歹单车和摩托车的体量差距不大,应该可以修的吧,结果很多店主却是断然拒绝,也不知道是不能修还是不愿意修。

    问了N家都是一样的结果,那我也只有认倒霉了,又大约往回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路边实在是没辙了,休息休息,心想大不了今晚上就在都江堰睡了。一个抱小孩的阿姨在旁边,随口问了一下有没有修理自行车的店,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没有。过了两秒钟,她仿佛突然又想起来了,指着对面板房说里面有个师傅好像可以修自行车。当时心头那个高兴啊。

    修车的是一个老大爷,脚有点残疾,把我的车推进屋里面就开始折腾了。屋里没灯,说是停电了。光线很不好,要找那个内胎上的洞眼也就更不方便,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建议了两三次把车推到屋外面来修,他也不愿意,好吧,我犟不过你。修车的时候,我在外头转了一会儿。这是头一次进板房区,方方正正的布局,蓝顶白墙,不过想着是灾区的安置房,心里莫名的多了点东西。有一堆老太太老爷爷的在聚着聊天,说说笑笑,没见着年轻人的身影儿。补胎是简单的技术活,费不了多少时间。车弄好了,顺便在老大爷这里买了胶水之类的以防万一再次爆胎,我反正是有阴影了。

    余下的时间叫做赶路。已经落下两个多小时的路了,害怕赶不上大部队,也不知道前面是怎么的情况,于是卯足了劲,疯一般的奔去。确实是骑得很快,再加上他们几个也是边骑边拍照顺便等我,没要多久也就赶上了,只是累得够呛。追上他们的时候看旁边多了一个同伴,也是去汶川的,全副武装,带齐了一天的干粮和水,帐篷等等,后面的货架堆得满满的。牛人。

    这样的山路,连货车加足油门都是慢慢的爬。那个牛人一口气爬上顶了。我们在后面都在奇怪他是不是打了激素或者兴奋剂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些车屁股后面的尾气太多了。到映秀之前的路上都是稀泥烂路,到处又都是堵车,一直都不敢单手骑车拍照。两旁的山开始陡峭起来,山体滑坡的印记到处都是。

    快到映秀的时候,见到这块标有5.12震中的石头,是地震的时候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大。路上又另外遇见了三个车友,是骑车去四姑娘山的,路过映秀,合了一张影。

    路过一片板房区,完全不知道这已经是映秀了。看到板房区对面倒下的房屋,看着看着突然就很难过,这同电视上所看到的虽然都一样,但是当身处这片土地的时候,感受却是大大的不一样。我们停在路边观望,旁边经过的当地人也看着我们这样打扮的人,从他们脸上,仿佛看不到那些曾经痛楚的悲伤了,很平淡很平淡,也许是习惯了这样,也许是埋得更深。

    骑了一天,110公里的样子,有点累了,只想早点找到能住的地方歇歇脚。开始很担心没有住宿的地方,后面看来这担心完全是多余。住的地方很多,大都是板房里面收拾收拾,改成的旅店。现在来映秀的外地人也很多了,比如说援建,所以路边的餐馆也生意挺好,当然也是板房改建的。我们四个是决定晚上在映秀休息了,那几个哥们还要赶路去四姑娘山,当地人说那条路十分的危险,前面几天才掉了一块比上面那块巨石大四五倍的这么一块石头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砸到人了。我们也建议他们留下不要赶夜路,不过建议无效,那只有祝你们一路平安了。

    吃完饭,一个跟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的(其实我不知道是该叫女孩还是叫女生,难道叫妇女?)来领我们去住宿的地方。估计也是她家里面自己改建的旅店。里面还有一个部队在板房区,有一块平整的场地,听说是地震时候的停机坪。我们住的地方是连着的好几户人家,20块钱一个人,一间房刚好四张床,位置不一样,床板质量不一样,我们四个石头剪子布,谁赢了谁先选床位,公平,呵呵。

    单车上很多的泥,担心轴承里面进泥水后会出问题,收拾完东西就开始大概的擦车,隔壁一户人家的小孩看到几个陌生人,过来调皮,把涛同学叫成瓜娃子。小孩一点都不怕生,跟我们一起玩,逗他拍照片摆造型。很短的一会,湘敏就跟他建立好良好关系,以至于湘敏去哪,他就跟到哪,我们开玩笑说他来这收了一个小弟。

    好说歹说,终于把小孩哄回家睡觉去了,然后听见小孩又在隔壁的闹腾,特兴奋,隔壁说的话都听得很清楚,板房确实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好。反正我们累了,管不了什么,休息。

    晚安,映秀。

  • 带着期望和新奇的心情看完 《高考1977》,从迫切希冀了解最初高考的过程中脱离出来,嘘叹一口,那是怎样一个年代。

    这部电影是拿给两类人看的:一类是亲身经历过文革后恢复高考制度的有志青年,而另一类则是从出生到上学都是顶着高考为动力而现在已经身处大学的无趣人群。

    诸如前者的一类人,就像电影里面的几个人物,或是为了证明自己,或是为了逃离当时的处境,急切的需要这样一场政策上而到制度上的改变。也许,更多的情况是,通过这个改变,这样一群高喊革命口号青年,抓住这个兴许是一闪即过的机会,考上大学,回到城市,回到熟悉的生活里头。

    这些,剧情里面没有提到,这也不是电影的重点,但这却是那些通过高考制度恢复而受益的人从那以后生活的重点。现在他们反过头来看这部片子,到处都是似曾相识的点滴,那个年代,高高飘扬的红色横幅,到处刷写的宣传口号。现在要去回忆,要去夹杂着什么样的感情,是感动,是愤怒,还是无奈?

    而后者,从小到大,被告知的事情就一件事情:“你要读书上大学”。于是,于是考试,就成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关键词,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成为生活中痛苦的一部分,所有的知识都是为了考试而存在,仿佛我们这一代都是为了大学而存在,不是为了自己。自己在哪儿呢?早就成了一架躯壳,灵魂早已经被奴役。

    忽而被点醒,考试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不过从我们经历的学习来看,这明明就是说的瞎话。那我们现在这样处于大学里面的无聊人群,时常怀疑高考的价值,这样做难免犯贱。我们应该算是高考的受益者,凭着高考进了大学,圆了别人的梦,也许也是我们自己的梦,既然梦圆了,我们怎么还能去怀疑高考呢,这不就是犯贱、找骂吗?当我们怀抱着这样的心态看到这样的电影,感慨来了:原来你们这么想要高考啊。谁有胆量说一句,我们这群呆在象牙塔里面的人比起那些成天梦想高考的人要幸福?

    有人成天的叫嚣着素质教育,也有人成天的批判着教育制度,不管怎么样,高考制度都已经发展成为中国特色的产品。存在即是道理,这样想难免悲观,但是实在找不出来更好的安慰,若有人反求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黔驴技穷的时候。不过,若干年后,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活在高考和分数构建起来的制度和价值体系里面。

  • 借米也淘宝。 - [游荡者]

    2009-04-25

    五一近在咫尺。虽说制定政策的那一帮子人偶尔头脑发热,砍掉了原来七天假期的大半,还好这学期的课程稀疏,没用的课尽量删减,有用的课咬咬牙翘了,算来算去也还有个五六天的样子。

    早在前面几天就跟同学琢磨着准备五一骑单车往汶川那边晃荡些时日。但是毕竟是地震肆虐过的地方,上网google earth 看了看地形,之后便有点心里发怵。不过听说毕竟风景不错,特别是出了都江堰,越往映秀走,风景越好。既然这样,那还是去吧,小心小心就是了。

    于是在银子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借了些米,开始在网上taobao了。最担心的是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到头,不是怕大石头,是怕小石头。大石头下来之后,人也直接挂掉了,倒还省事。怕的就是小石头把头上砸一脑部出血,以后又来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就麻烦大了,这可是正宗的脑残。为了避免脑残的情况意外发生,买了一个山地车头盔,GUB X5的,也不知道哪位哥们有经验的给个建议。然后买了一个感觉像是军用的,救生口哨。然后买了一个五十升的桶包,外加600ML的水壶。买着买着就感觉自己是去赴难似的。

    付款买完之后,心里头舒坦了。不过也知道,五一回来之后的日子很久很久都要吃素。

  • “一个电灯泡,灯泡下有个桌子,桌子周围有人在等你回去吃夜饭。”
    三毛说这就是生活。而我现在不仅没有找到一起吃夜饭的人,更在百无聊奈的做着枯燥的事情。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日夜颠倒的忙活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终于可以回味一下叫做轻松的东西。

    画图真的要命。盯着电脑屏幕的黑白显示框,睁大眼睛把一根根白色的线条从这拉到那,很简单,毫无技术含量,之后便是一如既往的重复这样的动作。偶尔电脑闹闹小情绪,然后CAD未响应,然后死机,然后强制关机,然后重新开机之后高兴的发现刚才所忙活的东西都没有保存下来,然后想笑,太他妈想笑了,然后呢,除了继续,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样的然后着,天黑了,天又亮了。你就这样一个人的对着电脑屏幕,画了然后又改,偶尔关掉屏幕电源,就看到偌大一个头像摆在你眼前,毫无表情,也没力气去表什么情。名副其实,一个人作战,并且还是和自己作战。难道这就是命啊,注定要和电脑玩一辈子。

    我只是在做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去喜欢上景观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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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里偷闲在看一本儿书,叫《退步集》,陈丹青先生写的。很不错,很喜欢,还有前面一段时间看的《常识》,梁文道先生写的。

    很钟情于他们对于世间百态种种的针砭时弊的评论,按现在的自己去理解他们的评判,有的能接受并且认同,有的却是不敢恭维。

    其实看了他们的书,再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发现之所以喜欢他们的原因,本质上来说是因为他们能在如今各式各样问题凸显的社会中发出不同的呼声,有各自独立的思考方式和思维模式,并且这种看待事物的方式又是通过他们不同的阅历中所见所听所感,而形成的,最后通过某种媒介传达他们的声音。

    有时候也有点担忧,本来是想从他们的书中体会到他们的思想,然后学习到自己的方式上来,但是不免担心又会受了书中思维的影响变成他们的信徒。

    不趋大流,我在尽力而为,而独立的思考方式,如春草般,还嫩得很哪。

     

  • 一个人在教室实在是画图画得无聊。。

    不过还是有好处的。现在的时段来说,寝室的哥们已经开始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噜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梦里花落知多少的美丽梦话。倒不如来教室听阿桑的歌,这个也是在寝室被禁止的,给我的理由是觉得阿桑太假了,让听的人难受。哎,都去了另外世界的人了,那我一个人在这里听歌怀念吧。

    坐在教室某个可以眼观七方的位置,这样一来,稍有动静,是人是鬼,全然明了。教室里头的隔墙顶部还有两个大洞,去年的地震遗物,离5.12将近一年了,不知道媒体们又会是怎么的去做足煽情。顺便数了数,教室一共二十七盏日光灯,其中坏了的十盏。无聊的时候总是会做傻逼的事情。基督山伯爵里面不是也有他数着牢狱里面的石块么,数的这么清楚,不过相比,牧师更牛。

    看了看时间,已经连续5个小时没有开口了,一是忘记了带水来教室,二是现在找不到人说话,不过都节省唾液。

    今天看到校内上高中同班的女生,三四年没见,变化太大了,有点接受不了。于是很小心的留言:貌似我们以前是同学。。确实是好久不见、不见了。现在不仅仅惦记着她们了,更惦记着她们有没有男朋友。哈哈哈哈。

    周日交图,这几天都是攻坚阶段。我愿意冲锋陷阵堵枪眼,只要不挂我就好。

    亲爱的老师,翔哥、萍姐,向你俩致敬。